醋,你就不看他们了?”
“你多厉害啊,所有人都不知道你有多厉害,只有我知道。”郁揽枫的手指滑进祝云销腰侧,不轻不重摁了一下,他贴着祝云销耳根道,“可我今天不是在跟你说笑,别再看别人,也别再让他们那样看你了,知道吗?”
“演过头就没意思了,”祝云销想合拢腿,反被郁揽枫用膝盖顶开,他脸色一变,冷声下了最后通牒,“滚开。”
郁揽枫钳着祝云销两只手按在身侧,居高临下地盯着他:“你觉得我在演?”
祝云销没立刻反抗,反而挑挑眉:“你不就喜欢这样吗?明明没多喜欢吃糖葫芦,演得跟多喜欢似的,明明没多在意,演得跟多关心似的。”
郁揽枫一点点咬紧牙关,面部线条都硬起来,他盯住祝云销,像要把他的反应一点点拆开。片刻后,他说:“我只演过不喜欢。”
“哦——”
祝云销拉长语调,像是并不意外这个答案。
他看郁揽枫半晌,突然屈起膝盖,顶到一个极其不妙的位置。
郁揽枫猝不及防,脑子“嗡”的一声。他强忍着,绷紧大腿肌肉,想说句冷话找回场面,却被祝云销捏住下巴,一点点抬高了脸。
他低骂一声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?你想害我丢脸是不是?以后在你面前一点尊严都没有,好遂你的意?”
他的两颊泛起不正常的红,在那张苍白阴森的脸上显得格外浓郁。祝云销好整以暇地欣赏了一会儿,慢慢抬起手,这一次,郁揽枫没伸手去抓。
祝云销弯弯唇角,在那张发烫的脸上轻轻拍了一下,旋即将人推开:“是奖励你终于说了句实话。”
这一下轻得像风,跟祝云销的语气一样。紧接着,冰凉的衣摆蹭过郁揽枫的手背,祝云销没再给他商量的余地,说:“乖,下去吃饭。”
乖你大爷。
郁揽枫紧绷下颌,一手扶着桌子,一手猛地将衣摆往下扯了点儿,死死遮住那过于丢脸的位置。
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,祝云销已经走出门。他咬咬牙,极其烦躁地跟上去。
边州的偏清淡甜腻,以美为主,果腹为辅,是以养出来的人基本上个个身材匀称,偶有胖乎乎的,也算得上白净。
李容意一路跟到客栈,为尽地主之谊,大手一挥把店内招牌全都叫上了桌:“公子们别客气,我们边州人热情好客,你们远道而来,今儿又被我占了道,于情于理也该请你们这一顿,对了,我们这儿还有边州独有的好酒,要不要也尝一尝?”
祝云销不知道被碰到哪根神经,一听“酒”这个字,筷子极其微妙地停顿了一下:“多谢,不必了。”
李容意丝毫不气馁,他一边给祝云销夹菜,一边好奇道:“听观公子刚刚的意思,你们是来边州找得了病的人的?这是好事啊——我意思是你们这做的好事儿,我可以帮忙,最近生病的人的确很多,我和我姐也犯嘀咕呢,对了,还没跟大家自我介绍,我叫李容意,我姐是李容心,白玉楼的老板娘,很多人一听我们的姓都以为我们跟当今皇后娘娘是一个本家,其实不是哈哈哈。”
观棠生噗地一声喷出一口水。
李容意飞快抽回衣袖,眼睛亮堂堂地瞅着祝云销,终于忍不住问:“公子,你叫什么呀?”
“祝云销。”
“好名字!”李容意立即捧场,捧完后忽然意识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,“祝云…祝?你、你不会是——”
他的眼睛逐渐瞪大。
观棠生斜着眼睛瞥他一眼,优雅地吃了一口红烧肉:“你口中的皇后娘娘跟你是不是本家不知道,但是毫无疑问是他亲娘。”
李容意呆若木鸡。
“吃菜。”祝云销冲满汉全席抬抬下巴。
李容意还没说话,另一个人先接了:“够不着。”
祝云销侧过头,郁揽枫托着下巴,吃饭也不好好吃,碗里只有白米饭,没有菜,像是用这种方式在报复祝云销似的。
他肩宽手长,但连一下都懒得动,只用漆黑的眼睛控诉般地盯着祝云销。
祝云销挑眉:“你确定要我给你夹?”
郁揽枫直觉不妙。
果然,下一秒,一块水当当的肥肉,稳稳落到他的碗中。
生死门·认主
郁揽枫沉默了。
他垂下眼眸盯着那坨肥肉。油亮油亮的, 像是刚从猪身上割下来,洗净了血就放到桌上——洗没洗干净还两说呢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