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一出口,她想要之物已真切明了。
这回换作沈婳伊无话可说了,哪怕她知晓赤红霄盛怒的背后是无法被填补与安放的恐惧,但对着这份恐惧,她同样也无可奈何。
这份不安就算源自于她,但她无法给予赤红霄对应的安稳。她们都不过是在世事前尽力而为的普通人,有太多能力之外的事情无法决断。
二人陷入了无言的沉默,久到赤红霄的理智尽数回归,她才把话题扯到了今日所发生的事上:
&ldo;这次卫临是为了什么事前来找你?&rdo;
沈婳伊缓缓解释道:&ldo;乐坊司被裁撤的事我阿舅已经知晓了,他派卫临来只是想告诉我,既然京城的事情解决了,我不如早日到大沽去专心打理商帮的生意,替他多谋些钱财。
你也知道我阿舅一直想拉拢我,我手上握着的生意他都想插手。这事儿我也阻拦不了……&rdo;
还不待赤红霄听后开口,沈婳伊就紧着补充道:
&ldo;今日令我最生气的倒不是我阿舅同我传的话,而是那卫临。他既想传消息,用什么法子不好,居然直接不打招呼地闯进我房里。&rdo;
&ldo;上回他也是这样夺门而入的!可上回好歹还是在议事房内,这回他居然溜到我卧房里。若是那时撞上我正在更衣可如何是好?
他实在太没有分寸了!真可惜这回叫他跑了,之后妻君你若撞见他,必须给我取他的狗命!&rdo;
沈婳伊的这顿发泄成功分散了赤红霄的心思。赤红霄应允下来后,神情正经严肃地问她:&ldo;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大沽?&rdo;
&ldo;怎么也要端午后吧。&rdo;
沈婳伊知道赤红霄肯定会陪她回去,因而特地附加了一句:&ldo;等妻君你把镖局的事情打理完了,我就跟你一起动身。&rdo;
&ldo;我明白了,婳伊。&rdo;
&ldo;你不用太担心我,红霄。我阿舅这回传的消息在我意料之中,真正吓到我的只是那卫临。&rdo;
&ldo;我明白,他这个不懂礼数的小人,下回我见他定要先废了他那对招子。&rdo;
赤红霄温柔地把沈婳伊揽进了怀中。两人把事情说开后,情绪都平和了不少,暂未起什么不悦争执。
眼见房内的二人无甚动静了,碧纹在外头察言观色了许久,见赤红霄一直没有出来的意思,把外头的锁默默开了。
当下天色渐晚,碧纹开锁后顺道去了庭院那儿,把围聚在那儿的剑虹门弟子先驱散了,省得他们到了饭点还得饿肚子候着。
一直惴惴不安的靳金玉看众人皆散去了,心思才略微安定了些。
此时已过了她守卫的时辰,靳金玉先牵着泪痕未干的女儿回了房,寻出手帕擦净了女儿脸上的眼泪鼻涕。
孟怀玉见她没有抱怨亦或埋怨她一句,盯着靳金玉红肿的脸颊,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:
&ldo;娘亲,我是不是又给你添乱了。对不起,娘亲……&rdo;
靳金玉虽没回话,但眼中并无责怪之意。今日宅院内突闯进来的刺客与自己的女儿并无关联,自然怪不得她。
但往日里因为抚养女儿所累下的辛苦、寡居的辛酸,却又是无法当既消除的,女儿也无法替她解决。
孟怀玉见她没反应,只是道歉道:&ldo;对不起,娘亲……&rdo;
&ldo;这不是你的错。&rdo;
&ldo;但我知道我给你添麻烦了娘亲,若没有我,你就不用活得这么辛苦了……&rdo;才止住泪水的孟怀玉顿时又哭泣起来。
靳金玉深知自己的心中有一汪苦涩,苦到并不好同他人诉说。但闷在心里终不是办法,她发觉自己还是想说,哪怕是对女儿说也好。
靳金玉对她倾诉的同时,也没顾念着一定要摆母亲的架子,就仿佛孟怀玉并非只是她的女儿,而是与她相伴生活的友人:
&ldo;小玉,别这么讲。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,我若不对你好还能对谁好?娘知道娘之前总是哭,但哭也不是因为有你才哭,为娘只是哭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彻底好起来。&rdo;
&ldo;娘一直很努力,却苦于没有旁的出路,身边的人一个个都只是劝我改嫁。
今日的事你莫要怪陈掌门,至少她给了娘亲一个机会,给了娘亲一个出路。娘事情做不好,她生气罚我也是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