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对劲的聚会、毫不掩饰的阶级感、对某些人若有若无的贬低、和某些诡异的观点。
某次闲聊,李承曜发现曹霖峻也觉得隐隐有些不对,两人便逐渐疏远了杨,只维持正常社交,但哪怕只是半年一次的闲聚,这伙人都能控制不住。
早几次李承曜还能出口劝诫下,但都是个人选择,后面他就懒得。这还是杨林声在李承曜没成年时稍微“克制”下的聚会,就已经让他生理不适。
他和曹霖峻都疏远得干脆,杨林声当然能察觉到。
事情演变到如今这副模样,李承曜控制自己不去想是谁的责任。
难道要他跟小孩一样说句“我以后都不和你玩了”吗?
或许系统口中那条故事线李承曜也能补充完整,几年后杨林声布局完善,真给了李家致命一击,随后假惺惺跳出来能从根源解决他家问题,或许要他做些什么。
很好猜。
另外三人能扮演什么角色?估计那时的自己已经草木皆兵,这三人是趁机表白表示自己能伸出援手?
于是有了系统口中的断交。
他很快平静下来,转头看向靳辞:“你下来这么快?全检查完了?”
靳辞沉默几秒,生硬摇头:“对不起我伤不重,不处理也是可以的。”
“没有对不起谁,随便你吧。”李承曜没力气再管其他人,他垂着头,思绪一团乱麻。
米黄色的大理石地砖辉映着灯光,有些刺眼。
他脑中不断回忆着杨林声最后那句话。
若即若离、周旋。
了解你的人才知道用什么话能最让你难受。
过电,被击中一般的感觉。
李承曜甚至觉得前段时间的自己一直处在种浑浑噩噩的状态内,也的确如杨林声所说,在这么多人里若即若离着。
不回应每份感情,却都亲了个遍。
他眨了眨眼。
靳辞冷淡的脸上头一次出现焦急神态,他眉头紧皱,嘴张开又没发出声音。
想说些什么,让李承曜从这种深陷诡辩自我怀疑的情绪中剥离,手却悬在半空,不知道怎么开口。
铃声响起,李承曜回神,从身上摸出手机。
“有事?”
像是听出他的不对劲,那头缓和几秒,轻声问:“承曜,你在哪?”
“一楼大厅后的休息室。”李承曜下意识回答,迷茫地眨眼。
第二句话语气低迷些,宁司绥攥紧手机,察觉到些许不对。转身大步往里走的同时压低语气,“好,我现在来找你。”
放下手机,李承曜依旧对着虚空发呆,头顶的水晶灯照射下细碎光影,李承曜一动不动,跟个雕塑似的。
“怎么一个人呆在这儿?”
寂静骤然被打破,李承曜回神,下意识往声源处看。
是宁司绥略皱起眉,担忧的脸。
靳辞呢?
李承曜不动声色的往周围扫视,没见其他的人影。
宁司绥笑得温和,“在找谁?刚才裴行还是盛宴随在这里。”
李承曜摇头,又瞥了眼休息室隔间的房门。
露出道缝,里头没开灯,透着门缝望去黑漆一片。
他有些累,装的力气都没有。
这类休息室都由独立房间改成,内部相连个卧室,李承曜没发呆多久,靳辞从正门走会撞上宁司绥,那么只可能躲进隔间。
他躲干什么。
算了,暂时躲起来不生别的事端也好,要是被这几人看到又要说些什么。
李承曜脑子一片乱麻,已经没有多余的情绪分给其他人、其他事。
宁司绥没错过半分对方的举动,正要开玩笑“里面不会真藏了谁吧”时,没关的门又走进俩人,刚好是他刚才提及的裴盛。
没藏人。
宁司绥略微放下心,却还是下意识收起几分笑意。
裴行一屁股坐在李承曜身旁空位,“怎么一晚上都没见你几次?都是宴会半个主人,还躲起来了?”
“处理了点事情。”李承曜垂着眼睑回答。
这表情语态。
裴行直白惯了,直接询问他能看到的:“你怎么了?”
李承曜不对劲,连他都看出来,另外两人又怎么可能错过他这份不正常的神态。
对视一眼撇开自身嫌疑后又看回去。
“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