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,看到商颂今最终敲定的人选,他皱了皱眉。
“为什么是他。”
“他拉的花好看。”商颂今想了想,“没看到吗?我记得我专门给你看了。”
是看了。
那是一杯天鹅拉花,姿态优雅,确实出挑。
段择谦不仅对那杯天鹅拉花印象深刻,对那个人印象也不浅。
那人看起来不仅对咖啡师这个岗位感兴趣,对老板似乎也格外关注。
面完试还单独问了商颂今点问题。
现在选他当咖啡师,商颂今又整天泡在店里,日日见面,日日交流……
段择谦冷笑了一声。
商颂今:“?”
商颂今:“干什么?你对我选的人很不满吗?”
“我觉得你选的人对你有意思。”
商颂今愣了一下,笑了。
“段择谦,你又吃醋。”
段择谦没说话。
商颂今跨坐到他身上:“我怎么可能选对我感兴趣的人当员工,商老板只负责工资不负责员工的情感问题,不然他们打起来了怎么办?”
“……”
“你知道他面完试问我什么吗?”
“什么?”
“他问我,他能不能介绍一个人过来,拉花技术和他师出同门。”
段择谦摩挲他的腰:“你怎么回?”
“我说明天让他朋友来试试。”
“就这样?”
“还能怎么样?”
“……”
“我觉得你应该对我有一点基本的信任。”
段择谦很难有。
“放心吧,”商颂今拍拍他的肩,语气轻快,“我要是真和谁有点什么,会跟你说的,让你明明白白。”
看吧,这死渣男连这种绿色承诺都说得轻飘飘。
段择谦脸色更差了。
商颂今咂摸咂摸刚刚的话,找补道:“我的意思是,我不至于瞒着你偷情,你也不用怀疑我偷情。你听懂了吗?”
“嗯。”
见他表情没那么差了,商颂今转移话题:“你的心理医生看了没?”
“不用看了。”
“心理健康很重要的。”
“我心理很健康。”
“你之前还说恨自己。”
“那是先恨你才恨我,你看我现在不也不恨你了吗?”
“那你还说想自杀。”
“那也是先杀你再自杀,你看我现在不也没想杀你吗?”
“哦。”
一连两个月来,段择谦确实没掐他脖子。
看来精神状态尚可。
没什么问题了,商颂今低头解他衬衫扣子。
边解边说:“不要怀疑商老板的识人能力。虽然我没继承我爸的公司,但有一年一时兴起,去替他当过一段时间的,见识了职场上各种妖魔鬼怪,经验丰富得很。开个咖啡店,还是绰绰有余的。”
他指尖灵活地挑开最后一颗纽扣,抬起眼,笑得有点得意:“哦,我还去当过同声传译。商老板的语言才华实在高超,那老外的方言口音重得跟含了颗土豆似的,我都给翻出来了。”
相处久了,商颂今又恢复了他那种絮絮叨叨分享琐事的习惯。
和高中一样。
段择谦很享受这种时刻,安静地听,时不时应一声,或笑一下。
等商颂今讲完,段择谦捞起他,往主卧走,刚放到床上,商颂今直起身子。
“不对,这么多年了我也没有听到段同学的少年经历。今天轮到你演讲了。”
段择谦裤子都脱一半了:“……不做了?”
“等会儿再做,”商颂今盘腿坐好,“我现在比较好奇。”
“……”
段择谦重新穿回去。
“光着讲也行,有视觉刺激。”
“……”
商颂今成功培养了段择谦讲睡前故事的好习惯,顺便也把少年时代的段择谦了解了个七七八八。
跟追连续剧似的,一连听了一个月。
期间常伴随着“怎么能这样”“你爹妈真是脑子有坑”“你真该早点遇见我”之类的实时式评价。
我也想早点见到你,段择谦想。

